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平凡中的不平凡亞洲四小龍的推手 陳蘭皋

部屬和家人口中幽默、隨和、博學多聞的長者,默默為台電奉獻40年的黃金歲月,以毅力與智慧推動臺灣電業扶搖直上,陳蘭皋平凡的身影和不平凡的成就,讓我們體會昔日台電人如何以身作則,一點一滴成就臺灣電力偉大事業。

「世界上再找不到像他這麼好的丈夫了。」

「穿了一件夾克衫,平時都輕鬆隨意的,看不出他是個總經理、董事長。」

「他是個很不平凡的人,但是過著很平凡的生活。」提起台電前董事長陳蘭皋,他的親人與部屬不約而同勾勒出他平易近人的一面,而在長子陳鵬昌眼中,父親是「非常平凡的人,專注工作,關心家人,對孩子的教育則是以身作則。」

陳鵬昌記得,小時候父親會帶著他和妹妹清掃家門口的陰溝,本來清掃完自家門口就要結束,沒想到父親卻要他們清掃整條街溝,「父親說,只清理家門口的水溝整條溝還是會塞,要清就得清徹底,事情不要只做一半。」這種凡事要做就做一百分的態度,影響他們深遠,也在日後進入台電行事時持續發酵。

「磨」功盡顯毅力

陳蘭皋於民國35年受孫運璿賞識延攬至台電,一路在台電任職至董事長,完成許多不可能的任務,為台電解決諸多燃眉之急。尤其在60年臺灣退出聯合國之際,我國經濟正快速發展,電力需求急遽增加,台電有多項重要工程需要大量資金,陳蘭皋為了不讓國際情勢影響電力開發計畫,匆匆束裝,在華盛頓花了兩個月漫長的時間,不斷與二十多位律師脣槍舌戰,終於從美國進出口銀行和其他21家銀行成功貸款3億3千萬美元;64年更花了114天借得5億美元,每一筆費盡心力借來的鉅額貸款,促成台電躍升為世界一流的電力事業,更是臺灣經濟躋身「亞洲四小龍」的重要推手。

一個學電氣出身的工程師,要錙銖精算面對眾多律師的大陣仗,在討價還價中爭取到最佳的貸款條件,這種以國家利益為先,使命必達的態度,就如同他自己所言,唯「磨」字也,這份過人的毅力與耐力,讓追隨的部屬特別佩服。除了工作,陳蘭皋平日最喜閱讀,每天要看20多份經濟與電業相關的報章雜誌,涵蓋中、英、日文,有重要消息就剪報建檔並手寫筆記,字體工整嚴謹如印刷文字,資料也永遠整理的整整齊齊、分門別類,顯現其性格謹慎有條理的一面。陳蘭皋把這個習慣帶到台電,每天堆積如山的公文總是分類清楚地放在辦公桌上,「大家看見父親那麼忙,辦公室還這麼整齊,當然也會跟著做。」

此外,陳蘭皋記憶力驚人,能強記細微數據,加上平日閱讀累積大量資訊,讓他建立起猶如人腦資料庫般的異稟。

陳鵬昌提到當年林口發電廠要購買一台英國發電機,體積過大只能以海運運送,但會趕不上夏日發電需求,「他想到曾在雜誌上看過美國正開發全球最大的C5A軍用運輸機,就到五角大廈交涉,美國軍方當時很驚訝,為何一個東方人竟然知道尚未服役的軍機。」靠著磨功交涉成功,真的讓發電機組趕在夏季限電之前順利抵臺發電。

為國為家 印記長留

回憶陳蘭皋,長女陳碧雲曾說,「父親是屬於國家的」;陳鵬昌則說:「父親平日都會回家吃晚飯,但手邊一定有一堆公事,吃完飯後繼續看,到了假日,別的孩子去兒童樂園,我家的假日活動,就是陪父親巡視電廠。」

然而談起與陳蘭皋相處的點滴卻盡是懷念,說他待人謙卑無架子,從不提自己的豐功偉業;生活簡單但喜愛音樂、攝影;出國會以一貫工整的筆跡記錄要買給家人的衣服尺寸;對結褵近70年的妻子照護無微不至⋯⋯許多相處細節,在在顯示出陳蘭皋重視家人的心意。

陳蘭皋一生為國為家默默奉獻,晚年卻遭購煤案牽連,官司纏訟十餘年才於89年還其清白,遲來的正義實現後三年,他終究與世長辭。

么女陳愛玲曾用《聖經》的提摩太後書四章七節,為父親留下中肯註記:「那美好的仗,我已經打過;該跑的路,我已經跑過;當守的道,我已經守住了。」或許他的功勞與苦心在現今已少有人知,但其開拓出的榮景與豎立下的制度,卻為世人鋪設走向未來的康莊大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