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經營變革

工程師特質引領臺灣型塑典範 邁向百年企業

遠見雜誌創辦人 高希均

今年是台灣電力公司成立70周年,身為一位在臺灣也生活了將近70年的人,在這裡除了祝福,也要對台電這70年的貢獻表示感謝。綜觀台電這70年的歷程(各位可以參考本書最後的年表),其實跟臺灣經濟的發展息息相關,對照如今臺灣面臨的種種挑戰,不禁讓人懷念當年臺灣經濟的黃金年代,在這當中,台電不但提供了穩定充足的電力,讓臺灣得以發展工業,更為國家提供一批批優秀的人才,其中不能不提到孫資政運璿先生。

讓人永遠懷念的孫資政

從全球視野及臺灣經濟發展來看,我們應當把經國先生主持財經大計的1969–1987年代,稱為臺灣經濟的黃金年代。這個年代有六項特色:

一、財經決策以國家整體利益及民營企業發展為考量。二、財經首長的專業及政策決定受到尊重,政治歸政治,經濟歸經濟。三、全國高層公務人員─特別是財經首長─都能嚴守分際,大公無私,目標既定,全力以赴。四、政府高層絕少出現官商勾結、黑金政治與大財團掛鉤。五、社會有強烈的共識,政府與民間同心協力發展經濟。六、在民間企業蓬勃發展與充分就業下,創造的財富為全民所享。

財富平均發展,奠定了臺灣的安定與小康社會的建立。因此,臺灣經濟享有了令人稱讚的「經濟奇蹟」:成長率高、失業率低;財政赤字減少,外匯存底增加;貧富差距縮小,教育機會擴大。

在這「黃金年代」中,扮演關鍵角色的即是孫運璿先生。在這一年代中,他先後擔任了三年交通部長、九年經濟部長與六年行政院長。

孫資政從基層工程師做到行政院長;光復後來臺,他是一個32歲的年輕台電工程師,帶領台電人在五個月內,使全臺80%用戶恢復用電,粉碎了日本人「臺灣黑暗」的譏諷;年輕時的表現就預告了他日後的成就。

從交通部長、經濟部長到行政院長,他成功克服了退出聯合國、石油風暴、中日斷交、中美斷交等衝擊,又克服了重重困難,完成十大建設;又積極推動「六年經建計畫」,完成十二項建設;此刻再來回顧新竹科學園區的啟用與積體電路投資的推動,更產生了深遠的影響。

源自台電的工程師性格

細察孫資政這17年的貢獻,我們可以發現一個貫穿其中的特質,那就是來自台電歷練的工程師性格,這也使他變成了受到全民尊敬的政治家。尹仲容、李國鼎、趙耀東等這些擁有科技或工程背景的財經首長,也都有類似的特點。

歐晉德先生有一段深刻的觀察:「孫先生的一生,不論是在民間或政府任職,皆可看出其具備工程人應有的縝密思考、腳踏實地、講求數據,著重分析、擅長規劃的素養,更清楚地可見其專業之思考邏輯融入施政謀略上,由概念雛形、分析個案利弊、擬訂可行方案、建立制度列入追蹤管考,這一套循序漸進的治國之道,無不彰顯其工程師的特質。」

進化的台電DNA

追隨孫資政多年的徐立德先生,曾這麼說:「有典範的社會,才有希望。典範的價值,超越意識形態、地域、族群等等的限制;超越的層面愈廣、愈深,典範的價值就愈高、愈久遠。孫資政運璿先生,正是今日臺灣社會稀有的典範。」

其實在台電,不只是孫資政一人,包括陳蘭皋、朱江淮⋯⋯等前輩,都從台電出發,為臺灣做出重大貢獻,而這種工程師性格貫穿數代台電人的血液之中,至今甚至更增添了許多人性關懷的溫度,他們或許不像孫資政一樣掌握大政方針,但卻是當今社會中的一股清流,從下而上激濁揚清。

在2013年12月號的《遠見雜誌》中,我們報導了百位「平民英雄」為封面專題,其中台電外線巡修領班徐炎松的故事讓我印象深刻,讓我在不同媒體上都特別提到這位「電力鐵金剛」,無數次與死神對賭的高壓電搶修工作,只因他「沒有辦法忍受大家沒有電可用!」

這些當代台電人的精神,其典範效應不亞於孫資政等前輩,因為:一、發揮了人性的善良與奉獻;二、減緩了社會資源分配的失衡;三、彌補了公共政策的盲點。

未來,我更希望台電能成為偉大的百年企業,繼續為臺灣提供典範與競爭力,將台電的工程師性格持續發揚。